例-琴研純愛短篇小說集
《例》琴研純愛短篇小說集
●含稅價格:免費
作者 琴研
試閱量 9669人
基本資訊 2015-04-20|PDF/EPUB| 220頁|7.9萬字
格式 PDF/EPUB
支援設備
《例》收錄琴研題材多樣的純愛主題小說,共計十二個清新的小故事。風格各異,每篇篇幅在六千至七千字左右,不含限制級內容。
風格憂鬱,結局悲傷
小說詳情  
這本書之所以取名為《例》,是因為最早時為讓讀者了解琴研小說PDF版本的排版和裝幀,本書作為例書提供試閱,故得名

小說試閱 · 《例》琴研純愛短篇小說集
謝謝愛光臨
01
吳淵,今年十七歲,下學期上高三。和其他同學一樣,他也緊張焦慮,所以他決定抓緊時間趁這個暑假跟著表哥一起去日本長崎旅行充電,而不是在語數外補習班裏自殘。
因為媽媽告訴他時間要浪費在美好的事情上,去旅行,曬太陽,談戀愛。
大學聯考的話怎麼辦呢?表哥告訴他咱家從來不用臨時抱佛腳,因為有外婆在,她一直都對著佛像給咱們念經祈福。
他的成績在班裏中等,但是也像他爸公司的股價一樣上下浮動得厲害。比起念書,似乎打架更厲害些。鬱悶無聊的時候就背著老師父母借表哥的煙抽。
雖然他的成績不顯眼,但是模樣還是挺顯眼的。個子大概一米八五,眼睛澄澈而明亮,帶著深凹的雙眼皮,鼻梁又直又高,嘴唇微厚,真是一張迷人的面孔。
而他聽得最多的是別人說他長得和表哥近乎一模一樣。這個比他大三歲的表哥,現在在念大學。他們倆真的很像,以至單看他們的學生證,實習簡曆照片,甚至是護照,都有些難以分別到底誰是誰了。
按照日程,他和表哥一行如期抵達了福岡機場後乘車來到了長崎,住進了旅店。
從房間的窗臺上可以看到忙碌的長崎港口。還沒來得及安穩休息,不多久吳淵煙癮又上來了。於是他趿著拖鞋,晃蕩著進了旅店附近的一家便利店。
「歡迎光臨!」
士氣飽滿的聲音立刻吸引著他往結賬臺的方向望去。
他真不敢相信這麼充滿幹勁的聲音從小小的她身上發出,像是帶著熱情浪花的海浪撲向他一樣。
那一定是一張讓他瞬間忘記了長途旅行疲勞的可愛臉龐。她撲閃著澄亮的眼睛,抿著嘴沖他微笑的樣子讓他心動不已。
他和她比劃著要了一盒七星香煙,付了錢,她卻用日文和他說著什麼,卻不收錢。
她用手指做出一個證件的手勢,大意是說要看他的護照。吳淵這才想起來,表哥說過在日本不滿20歲不能買煙。
「對不起,給您帶來不便,請您下次光臨。」她禮貌地又帶著歉意招呼著。
雖然沒有買到煙,但是心情卻像海邊烈日一樣燦爛。
02
一整天,在參觀原爆紀念館,觀光和平公園的間隙,他總能有時間想念那個便利店女孩。
「喂,表哥,把你護照借我。」
「幹嘛?」表哥撇撇嘴,「買煙?」
「嗯。」
「我這裏還剩幾包,你抽吧。」
「不要,他自己去買。」
「哼哼,」表哥又撇嘴笑笑,「你是要去買香煙,還是要去把便利店的櫻花妹?」
果然,什麼事情都逃不過表哥的法眼。
「切~」表哥似乎一副不滿的表情,把護照扔給了他,「你還真以為我們長得像,人家看不出來?其實我比你帥多了。」
「喔哈喲!」他招手向她問好,和上次一樣要了一包七星香煙,並遞上了護照。
她接過護照,比對著護照上的照片和他本人。吳博, 1992年7月27日出生。
也許她在斟酌到底哪裏有點不對勁吧,如果非要找出我們哪裏不太一樣的話,那應該是他比我老,比我醜。
他表現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沖她微笑,她也微笑回禮,而後結賬了。吳淵順利地冒用了表哥的護照買到了煙。
03
此後,他時常冒用表哥的護照去買煙。
不過那晚,當他又去便利店時,看見了一個穿著罩衫,帶著鴨舌帽的男生在偷口香糖。
「你在幹嘛!」吳淵一下喝道,那個男生嚇了一身哆嗦,扔下了贓物就逃了,吳淵就出去追。
沒跑出幾步,那個小偷就被抓住了。他開始反抗,結果吳淵幾下就把他制服,海荷則報了警,兩人一同把他送到了警察局。
吳淵可真是個直性子的男生。
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吳淵第一次聽到了她念自己別在胸前的銘牌上的名字。
 「u-mi-ka。」她念道,隨後他跟著念了起來,海荷,他喜歡這個好聽的名字。
相比起自己扭捏又猶豫婉轉的性格,海荷真是羨慕吳淵這樣直率勇敢的個性。
店長關照過她如果發現有小偷光顧,要禮貌地微笑盯著他,並且要在他周圍打掃,用眼神,用行動提醒他把偷的東西歸還,也許是小偷也有小偷的尊嚴吧。
只是,其實她更喜歡吳淵的方式,既然做錯了就該被抓住。
「謝謝你,吳淵。」
他卻傻乎乎地笑了起來,海荷崇拜的眼神已經讓他徹底飄飄然了。
海荷揮手和他道別了,眼看著越來越遠的身影。吳淵猶豫著,鼓足勇氣喊了出來,「u-mi-ka!」聽到吳淵大喊她的名字,她嚇了一跳,趕忙回頭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u-mi-ka!拜拜!」她看見不遠處的他傻笑著,雙手交錯用力地揮著手臂和她說再見。盡管有些傻氣,卻讓人好溫暖。
因為,即使是離別,倘若有個人這樣熱情地揮著手微笑地和他說再見,他也會覺得這樣的離別是幸福的。
今天晚上,那個小偷沒有把香煙偷走,但是你卻把我的心偷走了。
04
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幾乎每天都去便利店買東西。除了香煙,也買泡面。
他從小就不吃泡面,但是為了可以在便利店了多磨些時間,他決定不和其他人在料理店裏聚餐,而是在便利店裏吃泡面。
可是毛手毛腳的他連泡面都煮不好,是海荷幫他煮好泡面。他凝視著她的側影,覺得好看極了。他覺得海荷煮的泡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傍晚時分,店裏沒有人。她一邊整理著過期的便當,一邊聽著眼前的大男生呼呼地大口吃著杯面。
雖然海荷很忙,但是他多想引起她的注意,所以顧不得形象大口吮吸著面條,一不小心還被嗆到了。
海荷急忙放下手中的過期便當,用力地拍著他的後背。他接過了海荷遞給他的溫水灌了下去,這才慢慢緩過來。
海荷突然覺得他十分可愛,雖然不會說日語,但是一進店裏就哼唱著電視廣告歌曲告訴她要買哪種牌子的泡面,耍帥裝酷拼命引起她的注意,接過吃面條狼吞虎咽還噎住。
在這樣寂寞的小店裏,他大約不會知道,在這裏吃拉面的他對孤獨而恐懼的她而言是多大的安慰。
如果你可以留在這裏再吃一杯熱騰騰的拉面就好了。
「這個已經過期了,怎麼能吃呢?」
他吃完面條,走到了海荷跟前,一把搶過了海荷的便當盒,指著上面的日期,一副擔心的樣子,「都過期了,吃壞了肚子怎麼辦?」
她聽出他的擔憂了,擺擺手輕描淡寫地說道,「沒關系,過期了的都可以帶回去吃的。」
「不准再吃了。」他居然把便當盒扔進了垃圾箱,而後拽過了她的手腕,「以後,他不准你再吃。」
他帶著海荷去了長崎新地中華街的一家料理店,點了一桌的食物。
「阿裏嘎托。」
他溫柔地撫亂她的頭發,客氣什麼,別說謝謝。
她把筷子平放架在了虎口,「那麼我開動了。」開始吃了起來。
「多吃點。」吳淵一個勁的往她的碗裏夾菜。
臺灣人都是這麼熱情嗎?
海荷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其實吃著過期的便當對於便利店的職員來說都是家常便飯,只是眼前的他這樣介意便當日期,非要帶她來吃好吃的食物,她終於覺得這就是被在意被喜歡的感覺。坐在她對面凝視著她的吳淵始終對她微笑著。
海荷,有我在,你就不用再吃過期便當了。
05
接著,他們開始了短暫了幾次約會, 有時是吳淵接她下班然後一起去附近的小店吃海鮮,有時是一起去手拉手去海灘邊走走,玩沙子。
盡管在他們約會時,時常有一些奇怪的電話打斷。她避開吳淵,跑去了別處接電話,也許她是出於禮節,可是又好像是在回避吳淵。其實即使不回避她也一樣可以接電話的,因為吳淵根本聽不懂她在電話裏說什麼。
他再次光臨便利店的時候,海荷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結賬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看他的眼睛。也許她是因為害羞,不好意思所以才不敢看我吧。吳淵是這麼自信地想的。
「啊,對不起,出錯了。」當發票打印出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打錯了零。收銀機上有「0」和「00」兩個挨在一起的按鍵,她不小心按錯了。她在想什麼心事呢?讓平時工作細心的她都出錯,會是因為我嗎?
已經是淩晨一點了,吳淵卻還沒有睡下。表哥從榻榻米上爬起,上了個廁所然後回來繼續睡覺,卻被吳淵喊住了。
「幹嘛?」
「表哥,我想我是喜歡上她了。」表哥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
「你每天去便利店比去上廁所都勤,你不喜歡她誰喜歡她?」表哥打了個哈欠繼續睡了下去。
「表哥,我想她也一定喜歡我。」聽聲音,吳淵還很清醒。他翻了個身,把手臂枕著頭,側身看著表哥,「因為今天收錢的時候,她看上去很緊張,也許她是因為看到我才緊張,緊張到打錯了兩個0。」
表哥卻是一副疲倦又不耐煩的表情,「你這麼自作多情,她當然緊張。」
海荷失落地蜷縮在近乎空空的房間裏,值錢的家具家電已經被搬走得差不多了。還剩幾件家當不知道那些人什麼時候又會來搶走。她忍不住哭了出來,就算是這樣連續打幾份工也沒有辦法把欠下的債還清。
今天又因為算錯帳挨店長罵了,她不想讓他看見這麼差勁的自己。
可是自己分明是這麼差勁的,上初中的妹妹跑來問她怎麼辦。海荷只好裝出一副安然無事的樣子,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想到了那個男人的電話,於是在那個深夜,她獨自披上外套,跑去了公用電話亭撥通了他的電話。然後電話接通了,是那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按旅行前的計劃,表哥的生日也將在明天在海邊的海鮮餐館慶祝,吳淵立刻想到了海荷。叫她一起出來和大家玩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依舊去了便利店,開口比劃著問她能不能一起去和朋友吃晚飯,她一下就答應了。
熱鬧的聚會上,她驚奇地發現吳淵和他的表哥長得好像,而當她不好意思地掏出包裝好的禮物遞給吳淵,並對他說,「吳博,生日快樂!」時,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弄清來龍去脈才知道原來他表哥才是吳博。
 「其實,我不叫吳博。」他為自己欺騙海荷有些愧疚。
「呃?」她一臉困惑的表情,「可是,護照……」
他內疚地笑了起來,表哥拿出了護照告訴了她實情。
「冒用別人的護照買煙不行呢……」海荷很是吃驚,一副生氣的樣子,「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吳淵答應了她,再次道歉並且承諾下不為例。
「那麼你的名字是……」海荷對真實的他好奇起來。
「我的名字叫吳淵。」這是他會說的為數不多的幾句日語。
「吳淵?」海荷重複道,「很好聽的名字呢。」
 
06
聚餐結束後,吳淵送海荷回家。她家距離餐廳不遠,步行的話大概十多分鐘左右。他邊走邊在手中把玩著本該屬於表哥的生日禮物,剛才弄清事實的海荷本轉要送給李博的,卻被淵一下子搶了過來。
「反正這個禮物就是我的。」
其實,收到禮物的吳淵心裏別說有多高興了,他之前並沒有告訴海荷這是一個生日聚會,但是顯然海荷在接過護照的時候,已經用心記住了「他的生日」。想到這裏,他就為海荷的細心感動,同時他也非常確定,海荷也一樣喜歡他。
可是,他手中的這個小黑盒子到底是什麼呢?他琢磨了許久,還是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時而放在耳邊搖晃幾下,卻沒有聲響。打開一看,也是空無一物。
「這個到底是什麼?」
海荷看出了淵困惑的眼神,於是做動作演示給他看。原來這是一個可以隨身攜帶的煙灰缸,在外面吸煙的時候如果找不到撣煙灰的地方,就可以放進這個小盒子裏帶回家。
「原來是這樣。」淵覺得這個禮物又環保又適合自己,果然海荷還是費了一番心思。他得意地邊走邊把小盒子拋高,然後一下子就接住。
一路上,淵模仿著各種滑稽的海洋生物的姿勢逗得她哈哈大笑。他一會兒岔開腳,舉起兩只手臂當鉗子橫著走路裝螃蟹,一會兒又模仿海獅的樣子一扭一扭地向前蠕動。
海荷的笑聲不斷,當她的笑聲在狹窄陰冷的街區回響的時候,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開心地笑過了。是眼前這個來自異國的陌生男孩吳淵,讓她再次開懷大笑。
可是,她的笑聲在刹那間凝固了。當她看見幾個痞子模樣的人正在從她家把那僅剩的幾件家當搬出來時。
她條件反射地跑了過去,要搶下了他們手中的東西。可是瘦弱的她一下就被甩在了一邊。
吳淵還沒搞清狀況,見狀二話不說就跑上前,沖動的他想都沒想開始和那幾個貌似黑社會的家夥幹架起來。
結果他寡不敵眾,被那些人暴打一頓。直到小小的她沖上前護住他時,這些人才停手。
海荷哀求著他們,最後他們咒罵著,帶著那幾件破家電揚長而去。
 「喂,你有沒有受傷?」明明自己的嘴角都被打得淤青流血,身上也被踢傷。他卻緊張地第一個問海荷要不要緊。
海荷卻放聲大哭起來,他摟緊了她。
「不要哭……」他輕拍著她的後背。
夜晚微涼的海風吹拂在坐在海灘上相擁的兩個人。
吳淵脫下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在哪些語法錯誤,磕磕絆絆的英文表述下,他終於搞清楚原來是海荷的爸爸欠下了賭債,那些人要把家裏的東西拿走抵債。
海荷因為自己家裏的事而連累吳淵覺得好愧疚。一邊用棉簽和藥水幫他清理傷口,一邊道歉著。
她呢喃著他一句也聽不懂的日本話,可是她滿滿的歉意他卻全都收的到。
不要說對不起,海荷,不管是誰欺負你,我都會和他拼命的。
他抓住了她的肩膀,微微側過頭,覆蓋住了她的嘴唇輕吻她。這個溫暖的吻蒸發了夏夜海邊所有微涼的寒意。
吳淵媽媽聽說兒子和人打架了,急著和他視頻。一看淵臉上淤青腫脹,還貼著膠布,嚇了一跳。
「你的臉怎麼弄成這樣?」
「我遭打劫了,被人打了,搶了錢,也沒錢去醫院。」盡管是拙劣的謊言,心疼兒子的媽咪還是一下就相信了。
「哎喲喂,你幹嘛要和別人打啊,錢能比命重要哇?怎麼辦呐,我就說暑假你就該好好地待在家裏,不該跑老遠去日本玩,那裏治安也不是想象得那麼好。現在我又夠不到你,你要讓我擔心死哦!你等等媽咪,我馬上飛過去跟你會合。」
「不用了,這邊我自己能夠應付。」
「那你錢是不是夠不夠用啊?」
「不夠用,能不能再打點給我?」
「那媽咪把錢給你打過去,你要好好的啊,別再讓媽咪擔心!」
他焦急地在街區轉悠等待著媽媽把錢打到賬戶上。只是這樣瞎轉悠著,他又晃到了便利店。買東西的時候,怕海荷為難,吳淵沒有再買煙。
「請再給我吳淵。」
「呃?」他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嗎?」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說的是「請給我5元。」
當她示意再給一枚硬幣時,他這才明白她說的不是他的名字,是日元的5元硬幣。原來自己的名字和「5元」是同音呢。他微笑地拿出了一枚硬幣遞給了她。她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湧起了一陣酸楚。
吳淵的家境富有,雖然有著獨生子女大部分都有的自我中心,好吃懶做,沖動任性。可是衣食無憂的他也善良單純,沒有心機。誰都看出來了,他喜歡海荷,只是海荷和他是不同的孩子,她的家庭變故讓她被迫拋棄自尊,為了還債。生活是這樣無奈,她只是想要生存下去而已。她對吳淵的喜歡,恐懼,愧疚,為這份喜愛而感到不安。所以她祈禱著,希望吳淵不要知道這件事。
她去了神社祈禱,在賽錢箱裏投下了一枚 5元硬幣。
她還沒告訴過吳淵呢。在日語裏,「吳淵」和「5元」同音,而「5元」又和「禦緣」同音。
她雙手合十,心中默念著:吳淵,也許我們並沒有這樣的緣分可以相戀吧。
當吳淵從外面的自動櫃員機上把媽媽匯到信用卡上的錢全部提出來後,他把一遝錢塞進了斜跨背包,准備先回旅店。
他知道這些錢一定能幫到海荷。
他走在旅館的廊道上,燈光有些昏暗。他看見從廊道盡頭的房間裏走出來一男一女。
男人大概五十多歲,中等個頭,剃著平頭,穿著斯文的樣子,身邊卻摟著一個很年輕的女孩。
他暗暗咒罵著,正准備打開房門,卻不自覺地再次把眼光瞥向這他們倆個,而後他震驚地呆呆地站立在原地。
她依偎在那個老男人的懷裏,任由他攬著腰肢在她的腰際摸索。老男人嬉笑著和她調情,似乎說著什麼有趣的東西,卻只有他一個人傻乎乎地在笑,而後他摸出了一張紙幣,從她的領口塞了進去。
在那個瞬間,他們的眼神分明碰觸到了。
她回避著吳淵的眼神,不敢看他,盡管他看到了。
她是海荷。
她的確就是海荷。
07
吳淵緊緊攥著拳頭,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像當時抓小偷,趕放高利貸的人一樣為海荷狠狠出擊。
可是此時的他,只覺得渾身無力。凝視著兩個人親密的背影,痛楚的感覺好像海嘯一般襲來,淹沒了他。
海荷,告訴我,你不是這樣的女孩。
他獨自來到海灘,凝望著潮落。這片海灘記錄著這段短暫戀愛最甜蜜卻也最鹹澀的部分。
他依舊趿著那雙拖鞋,失落地擺弄著腳下的沙子,直到每粒沙子都跑進他的拖鞋,沾上他的腳底。就好像今天那一幕帶著劇烈的痛楚像微小的沙子一般滲進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他的右手受傷了,纏著厚厚的紗布,插在口袋裏。
她和那個陌生男人的背影從他的視線中消失後,一時回不過神來的他甚至連房門卡都用不好。
他失神落魄地打開門進了房間後,關上門無力地倚靠著門背。他多希望眼前那個依偎在老男人懷裏的女孩不是她。當他歎著氣,皺緊眉頭,難受地沿著門背下滑時,他慌亂地掏出那包煙,在她打工的便利店買的煙。
可是抽出一支煙,卻怎麼也打不著火。他突然間又站起了身,發瘋似得撲向了桌子,抓起了桌上的煙灰缸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它在地毯上摔成了兩半,他又抓起碎片繼續摔。可是摔得粉身碎骨的卻是他的心。
傍晚的海風淒涼地一陣陣襲來,讓他渾身打著寒顫。
遠處,那個熟悉卻陌生的身影正向他緩緩靠近,是海荷。
他期待地眺望著不遠處的她,他多想像之前那樣邊向她揮手,邊跑過去沖向她。可是,那只受傷的手卻生疼得怎麼也抬不起來,這雙腳也已經被痛苦的沙粒全部滲透,再也挪動不了半步,他甚至都不敢再看她,因為他知道他心中那個美好可愛的海荷已經被海浪卷走了。
「吳淵!」她卻大喊著他的名字,跑向了他。
那樣澄澈的聲音依舊像清冽的海風一般吹拂過來。
當她沖向他懷裏的時候,他甚至又開始猶豫是否要原諒她。
她那雙浸潤著淚水的眼睛仰望著他,是在懇求什麼呢。
「海荷,你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她一定明白吳淵指的是什麼事。
可是,她無法回答,只是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如果她同時打幾份工賺取的微薄薪水可以償還家中的巨額債務的話,她是不會用這樣連她自己都覺得惡心的方式去償還的。
「海荷,是不是我給你錢,你也會和我那樣做?」
他搖晃著她肩膀,質問著,咆哮著,然後粗暴地覆上了她的嘴唇。
海荷奮力掙脫了他的手臂,喘著氣。吳淵卻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然後從背包裏掏出了一遝錢,扔到了她的臉上。這些紙片隨著海風飄進了海裏,或者被沾濕,黏在海灘上。
她蹲下身淚流滿面地哭著,渾身抽動著。她直到這些聲音都被海浪聲淹沒。直到她蜷縮在他的懷裏,他緊緊地懷抱著她,任憑海荷在他的懷裏哭泣。
因為海荷,你是我珍貴的初戀。
他擁抱著她,輕輕地在她的額頭印上了一吻,而後站起了身,傷感地望了一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吳淵決定提前回國了。離開酒店前,他猶豫再三,最後還是站在了便利店門前。他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便利店。
她依舊站在那裏,他的到來讓她有些意外,卻仍然振作,憂傷卻對他微笑。
「海荷,我要走了。」她看到了行李箱,知道他要離開,眼眶裏不自覺地湧出了淚水。
「對不起,吳淵……」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臉上卻仍然掛著微笑,如果可以,我要在分手的時候,送給你一張笑臉。
他依舊要了一盒七星香煙,並且遞上了表哥的護照,她接受了。他們短暫的愛好像只有抽完一支煙的時間,就燃成了灰燼。
就像我冒用表哥的護照,偽裝成成年人的樣子欺騙你買煙一樣,你是否也只是一個騙局,在欺騙我?
她找了錢,他拿過煙,轉身要走。
「吳淵……」她叫住了他。
在這樣的離別時刻,他似乎仍在期待著一些什麼。
他轉過身,看見她甜甜地笑著,把手臂伸到了他的面前,攤開的手心裏是一枚5元硬幣。
「謝謝光臨……」她晶瑩的淚水折射著耀眼的光芒,她把這枚珍藏了短暫愛戀時光的硬幣塞回了他的手中。
我有真心喜歡過你,吳淵……
命運測字  
【例】您選擇“例”字,這個字拆解為“亻”“歹”“刂”,“亻”是人之意,“歹”為歹毒的,壞的,不好的,“刂”利刀旁是把刀。此字預示著一個歹毒的人手握尖刀站在自己身旁,明晃晃的亮出凶器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暗箭傷人,笑裡藏刀。明辨善惡,小心行事。【測字內容僅供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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